1975年12月,香港的桥洞底下蜷着个人。那人穿件又脏又旧的棉袄,头发乱得结成了团,把脸挡得严严实实,只有冻得发紫的手指头还紧紧攥着点什么。
“又是这个老婆婆啊。”收垃圾的大伯叹着气,然而,他走过去才发现,对方竟然已经没了动静。有人赶紧喊来民政处的工作人员,翻找她随身东西时,一个锈迹斑斑的铜发夹从棉袄夹层掉了出来,落在水里“叮”地响了一声——那发夹看着还挺精致。 这时候,一个曾经在电影片场打杂的老伙计挤了过来,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白发。当看清那熟悉的面容,他手里的竹篮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指着尸体结结巴巴地喊:“怎么会是她?这是张织云啊!” 在三十年代的上海,“张织云”这三个字可是响当当的——当时她演的《空谷兰》《人心》这些电影,几乎没人没看过,报纸上还印着大大的“电影皇后”,照片上的她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。 时间倒回1924年,那时的张织云才十六岁,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,站在上海大中华影片公司门口。养母给她的布鞋沾着泥,粗布衫的领口都磨破了,可照片里她那双亮闪闪的眼睛,还是被导演卜万苍从几十份报名表里挑了出来。
卜万苍问她:“你能演好那个丢了孩子的妈妈吗?” 张织云用自己的表演征服了所有人,这个从小没了爹娘的姑娘,把心里所有说不出口的委屈,都融进了《人心》里的角色。电影上映那天,戏院门口的海报被观众围得水泄不通,散场后还有人抹着眼泪说:“她那个眼神,太真实了,看得我心都揪着。” 之后三年,张织云成了“票房保证”,追捧她的人也越来越多。1926年电影博览会上,她更是一手接过“电影皇后”的银奖牌。 然而,张织云万万没想到,自己会一头栽进感情里。卜万苍一直帮她,专门为她写剧本,把最好的镜头都留给她。可当一个叫唐季珊的茶叶商人出现后,她还是动了心。唐季珊说要带她去美国见世面,还说能让她一辈子不愁吃穿。
1927年,张织云穿着唐季珊送的进口大衣,头也不回地登上了去美国的轮船。 到了美国,刚开始的日子确实风光。唐季珊带着她参加各种酒会,还让她穿旗袍站在茶叶展台前拍照,报纸上全是“电影皇后帮华茶做宣传”的新闻。可新鲜感一过,唐季珊的真面目就露出来了,他如同丢垃圾一样丢开了张织云,甚至在她生病的时候,带着别的女人去舞厅玩。 有一次两人吵架,唐季珊摔碎了她最爱的瓷瓶,恶狠狠地说:“你就是我用来撑场面的幌子!没了我,你什么都不是。” 这话后来真的应验了。1930年,唐季珊把张织云抛弃了,还没给她留一分钱。她想回电影圈拍戏,却发现早就有年轻演员顶替了她的位置。为了活下去,她在餐馆洗过盘子,在工厂缝过纽扣,可那个年代到处都乱,想安稳过日子根本不可能。
抗日战争爆发后,张织云一路辗转到了北平。曾经的“电影皇后”,在胡同里成了没人认识的陌生人。后来她又去了香港,本想找条活路,可那时候香港物价涨得厉害。五十年代的时候,她还能靠帮人缝补衣服换点钱,可年纪越来越大,眼睛花了,手也抖了,最后连针线活都做不了了。六十年代初,她把最后一点积蓄花完,房东把她赶了出来,从那以后,她就成了桥洞底下的流浪者。 拾荒的老婆婆说,张织云讨饭的时候从来不说“给我点吃的”,只是默默地跟着别人走。有人给她吃的,她就小声说句“谢谢”;不给,她也不纠缠。可是,谁都没想到她最后会冻死在桥洞下。 民政处的工作人员整理她的遗物时,发现布包里是一张旧照片。
消息传到台湾,当年和张织云一起拍过戏的演员都特别感慨。有人记得她拍戏时总带一块家乡的咸饼干,说“吃着踏实”;还有人想起她教新人演戏的时候,会把自己的戏服改小了给对方穿。 张织云的墓在香港的公墓里,一开始没有墓碑,只有一块小小的木牌子,写着“张氏织云,1904-1975”。过了很多年,才有影迷给她立了块石碑,上面刻着“电影皇后,一世浮沉”。 2010年上海电影节,放映了修复好的《空谷兰》。银幕上的张织云穿着旗袍慢慢走过来,眼神流转间,还是当年那副漂亮的样子。影院里有人小声惊叹,有人偷偷擦眼泪,他们可能不知道,这位传奇女星的最后日子,是在桥洞下的寒风里过的。
有人说张织云的悲剧是因为她自己——要是不离开卜万苍,要是不贪慕荣华,也许结局就不一样了。可在那样的年代,又有多少人的命运能自己做主呢? 1975年的那场寒流早就过去了,可张织云的故事还在被人说起,她已经深刻的和那个时代融合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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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5年,一个女乞丐死在街头,路人拨开她白发,大惊:怎么是她?
